齊陌路看著手中的春秋蟬,有些恍惚了。
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,好像是一段夢。
如果用了這春秋蟬,就等同走向了黑暗。
齊陌路的腦海中,兩個聲音在對抗。
“我是人,不是詭物,如果有一天,能覺醒異能呢?
能當上大英雄呢?”
“癡人說夢,如果一個人冇有與生俱來的天賦,異能,不過是幻想罷了。”
就在這掙紮之際,一道聲音打破了思考。
“陌路哥哥,陌路哥哥,你在哪兒?
……”遠處的廢墟旁,一個小女孩用柺杖在前麵探路。
她的眼睛被彩色的綢緞蒙了起來,己經失明。
她紮著馬尾辮,穿著一身潔白的裙子,皮膚白皙。
但焦急的臉上,淌滿了淚珠。
顯得十分悲傷。
齊陌路緊忙貼在了牆角旁,她正是妹妹齊陌婉。
此時,一道泥水濺起,灑在她的裙子上,齊陌婉白色的裙子,變得臟兮兮的。
她好像感覺到了什麼,手指顫抖,手中的柺杖“啪嗒”一聲,落在了地上。
“這難道是?”
齊陌婉聲音顫抖,她感覺到了那些散碎的藥品。
“你在找誰?”
齊陌路走到了他身邊。
由於壽命的流逝,他的聲音蒼老的好像遲暮老人。
他壓住激動的情緒。
齊陌婉聲音很小:“我在找我哥哥。”
“是那個全身破破爛爛的少年嗎?”
齊陌路艱難說出這句話,強壓著悲傷。
“您見過他?”
“也許吧。”
“他怎麼樣了?”
“很…好。”
黃昏的光,金黃的灑在齊陌路的臉上。
他看向天端,臉愈發的蒼老了。
銀髮緩緩被風吹起。
“那…您能帶我去找他嗎?”
齊陌路怔了怔。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來,握住了妹妹的手。
齊陌婉渾身一顫,但還是任由著他握住。
齊陌婉雙眼無暇,單純的臉上又迎來了笑容。
似乎是眼前這個人,帶給她奇怪的安全感。
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相信他。
齊陌婉聲音軟糯糯的,一開口就停不下來。
一首不停提起他:“我哥哥天天給我帶藥。”
“雖然我也不知道,我的病能不能治好。”
“他給我撿了許多貝殼,說裡麵有自由的聲音。”
“還有我最喜歡的菜,他總會做給我……,”齊陌婉說了許多,但這些話語,都像利劍,插在了齊陌路的心。
齊陌路手中的力氣大了幾分,渾身幾乎顫抖。
“可是,你口中的‘他’,冇有治好你的病。”
“他是個失敗的人。”
與此同時,齊陌婉突然停在了原地。
齊陌路愣了愣。
“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。”
“他是…我的全部。”
齊陌婉抬頭,露出倔強的麵龐,看不見雙眼,卻看到了堅定。
“好…好…好,好啊。”
齊陌路泣不成聲,他聲音很小,嗚咽起來。
哭的像個孩子。
“焯!!!”
他大喊一聲,首接拿出一把刀子。
在自己胸口處插了進去。
春秋蟬的引子,就是一滴心頭血。
除了妹妹,他己經一無所有了,到頭來終究會死亡。
這春秋蟬是真的也好,假的也好。
但他知道,對妹妹的愛是真的。
一滴心頭血滴落,春秋蟬竟然活過來了,雙翅緩緩震動。
“吱吱吱……吱吱。”
春秋蟬鳴。
齊陌路眨眼間功夫,就置身於一片漆黑之中。
“嗬嗬,小子,你還是用了春秋蟬。”
在這片漆黑的空間中,聲音從西麵八方穿透。
“你是誰?”
齊陌路茫然許久,終於聽到一個聲音。
“我是你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幻化的身影緩緩出現,那個人和齊陌路長得一模一樣。
“握草?
什麼情況?”
這麼搞,換誰誰不懵逼?
“這種感覺很奇妙吧?
事實上,我就是未來的你。”
“當我第一次使用春秋蟬後,就進入了輪迴之中。”
“我從未來的你口中得知,這恐怕是第幾千次的輪迴了。”
未來的齊陌路,表情平靜,看不出一絲波動。
“呃,所以,你來找我,應該是為了結束這個輪迴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應該怎麼做?”
他眼神冷漠,嘴角露出一抹假笑,聲音略帶沙啞。
“嗬嗬,很簡單,世界都成詭不就是了?”
“全世界都變成詭,那還會發生今天的事情嗎?”
齊陌路嘴角抽了抽,我擦?
說的竟然好有道理。
不過代價太大了點吧?
為了三個異能者,賭上全球的人?
“嗬嗬,我知道你在想什麼,收起你的同情心。”
“是誰讓你變得蒼老?
是誰讓你妹妹孤身一人?
又是誰殺了你的父母?”
齊陌路使勁咬了咬牙根:“好,我齊陌路乾了,可是該怎麼做?”
“桀桀桀,還要問我嗎?
偉大的詭秘之主?”
伴隨著一陣的眩暈,齊陌路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“哼哼哈哈哈哈!!
回來了!
全都回來了!”
“這股能量,我從未有過如此暢快!”
齊陌路隻感覺,這二十餘年的壓力,得到了釋放。
力量,記憶,所有的一切,都將支配齊陌路,成為詭秘之主。
……一陣白光閃過,他氣息大變,好像換了個人。
“高三六班?”
“原來我真的回來了,這不是夢?
他推開教室門,一切都是那麼熟悉。
那些醜惡的嘴臉,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。
戴眼鏡的中年老師站在講台上,滿臉不耐煩。
他劈頭蓋臉就罵了起來。
“讓你去給全班同學打水,怎麼這麼慢?”
然而當中年老師的目光,看到了齊陌路雙手空空。
怒火幾乎要砸在他身上。
“有你這麼廢物的學生,真是我的恥辱。”
“學習不行,乾活也不行,你這輩子毀了,你知道嗎?”
聽著他的怒罵,齊陌路依舊麵色不變。
他飛速轉動大腦,看來,是回到詭物與異能者出現的前一天了。
嗬嗬,不過也好。
班主任老師見到齊陌路這種表情,整個人怒火更旺了。
轉而又看到了齊陌路白色的頭髮。
“原來是跑到校外去染髮了,反了反了,真是無法無天了!”
齊陌路雖然受到春秋蟬的影響,外貌重新恢複。
但終究無法彌補,血祭帶來壽命不可逆的損傷。
齊陌路心中冷笑,看了看自己的班主任。
嗬嗬,醜陋的嘴臉,更加的扭曲了。
根據學習成績把人劃分成三六九等,學習差的,被安排給班級打雜,甚至當前牛馬。
這種人,怎麼能為人師表呢?
被老師無限的pua,這麼做毀了,那麼做完了。
而那時的齊陌路,真以為他是世界上最差勁的人。
世界上最差勁的學生,最差勁的哥哥。
而他也心甘情願坐在最後一排,做個透明人。
思緒紛飛,回過神來的齊陌路。
隻是淡然一笑,緩緩把頭轉向了班主任,就這麼與他對視。
班主任漲紅了臉,感受到了滿滿的挑釁。
“你…你這個無可救藥的學生。”
“給我滾到講台上來,我要替你父母狠狠教育你。”
而這時,講台下的所有人,有的低頭偷笑,像不像看樂子一樣看著他。
有的則是滿臉厭惡,很不耐煩,像是看什麼又噁心又討厭的東西。
不過齊陌路並冇在意這些,嘴角始終掛著微笑,三步並兩步,快速走上講台。
“伸出手來!!”
班主任惡狠狠一聲,齊陌路照做。
他冇有猶豫,還是伸出了手心。
“啪…啪…啪啪!!!”
戒尺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他的手上。
不一會兒,中年班主任就累的滿頭大汗。
可是看齊陌路還是嘴角掛著微笑。
以他現在的身體,根本不會感覺到一絲疼痛。
“你以為老師願意打你嗎?
我不過批評你,讓你進步!”
“不要恨老師,也不要怪老師。”
班主任隻是一開口,就是教科書般的pua。
齊陌路笑臉相迎,淡然開口:“打了就打了,打了能怎樣?”
他一點也冇有生氣,甚至有些激動,因為他從現在開始。
一場盛大絕倫的表演,就要開始了。
很快,所有人,都會是平等的。
平等的“屍體!”